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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濮阳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是市畜牧局下属正科级事业单位,成立于2007年5月,后经市编办批准加挂“濮阳市畜牧兽医执法支队”牌子,共有编制25名,领导职数3名,经费实行全额预算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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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处罚程序中如何进行询问
来源:   作者:管理员

行政处罚程序中如何进行询问

行政处罚程序中的询问是行政执法人员为了查明事实真相,依法就案件事实和相关情况以言词问答的形式与有关人员进行信息交流,从而获取案件信息和证据的一种最基础的也是最关键的调查活动,是获取案件信息和证据的重要途径。高水平的询问技巧既是依法行政的重要保证,同时也是提高行政效率、降低行政成本的有效途径。目前国内对于行政程序中询问的理论和实践研究成果不多,实践中不少行政执法人员照搬司法活动中的审讯模式开展调查和询问。虽然有关司法审讯的理论、方法和技巧确实有可供询问活动借鉴和参考之处,但询问与司法审讯毕竟属于两种不同性质的执法活动,它们各有自己的特点,千万不可照搬。本文根据我国现有的行政处罚法律框架和基本特点,结合笔者所在行政机关和自己近二十年来的行政办案实践经历,参考行政证据、司法审讯、语言文字等方面的理论学说与实务操作技法,着重就行政处罚案件调查中询问的方式和策略进行分析与探索。

由于行政处罚是一项法律制裁措施,行政主体与相对人之间存在着调查与被调查、制裁与被制裁的对弈,因此询问这一特殊形式的语言交流必然会遇到来自被询问人因防备心理、抵触心理和对抗心理所产生的障碍。交流障碍不仅是行政询问中的老大难问题,在司法程序中也颇让审讯人员伤脑筋。而在消除交流障碍方面,行政调查较司法审讯更缺乏强有力的侦查手段、强制权力以及足够的后果威慑力,更多地依赖于询问人恰当的方式、方法和巧妙的策略。

    1.询问的基本方式

询问方式即询问的形式和主要方法。询问方式的选择必须围绕询问的主旨和策略,综合考虑被询问人的年龄、经历、性格、态度、文化水平、社会背景、涉案关系以及询问地点等各种情境因素,以实现顺利沟通,最大限度地获取真实信息的目的。恰当选择询问方式是运用询问策略的基础。行政实践中常见的询问方式主要有以下四种:

   1.1轻松交谈方式

轻松交谈方式就是在轻松的氛围下以随意交谈的形式进行询问。在这种询问方式中一是要注意礼貌和礼节,尽量使用尊称或职务、职称等称谓。二是要淡化询问过程中的一些程式化做法。如首先出示证件,然后打开文件夹(或卷宗),接着问姓名、性别、年龄、籍贯等。这些内容在询问过程中是必要的,但为了营造轻松的氛围,有利于询问在对方不经意间获得成效,可事先使用幽默诙谐的语言适当谈论一些被询问人感兴趣的题外话,以活跃气氛。

轻松交谈的询问方式能够最大的限度的拉近双方的距离,消除和减少被询问人的抵触和对抗情绪。适合用于没有取得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与当事人的初次交锋,也可适用于对证人以及具有紧张抑郁情绪或虚荣心较强的当事人的询问。

例1:初次调查一个某知名品牌生鲜肉超市经理时首先是这样说的:“您是宗勇、宗经理吧?(回答,是。)您请坐。我们是市动监所的工作人员,想向您了解有关你们公司生鲜肉的采购情况,请您给我们介绍一下。”这段开场白显得礼貌而随和。随后在与宗勇的交谈中虽然他仍有所隐瞒,但询问人员还是轻松地得到了他提供的采购和销售情况。询问中询问人员还与他随意地谈到了企业福利、下岗再就业等他感兴趣的话题。询问结束时需要宗勇核对笔录并签名。由于这一程序与审讯中的“签字画押”相似,容易引起被询问人的反感,所以询问人员是这样说的:“这是我们刚才谈话的记录,请您看看有没有出入。”等他看完没有提出异议时再说:“还要请您履行一下手续,在每页笔录末尾签上姓名和日期。”最后还要为以后再次询问做准备:“谢谢你,今天耽误您的工作了,很不好意思。不过您说的采购和销售情况还需要你提供记录资料核对一下,你在这个星期内派人送过来吧。” “没事,这两天我就亲自送来”轻松的交谈方式使这次询问进行得非常顺利。

    1.2开门见山方式

开门见山是执法人员对当事人直接就有关事实进行交谈和询问的一种询问方式。主要适用于对违法事实简单明了的案件当事人的询问和对积极主动配合调查的当事人、证人、受害人的询问以及调查终结后对当事人的口头告知。例如对一起经营病死猪肉案件的生产工人进行询问,即可开门见山直接询问:

问:你是什么时间到这个加工厂来的?

答:……

问:你在工厂里具体从事什么工作?

答……

问:你今天一共屠宰了多少头死猪?

答:。。。。

问:昨天你屠宰了多少死猪?

答:。。。。。

问:这个厂从什么时候屠宰死猪的?

答……

实践中也常用开门见山的询问方式对被询问人发起佯攻,以制造错觉、迷惑对方。如下文中例2中对刘某的询问虽然总体上是采用了迂回曲折的询问方式,但却是以开门见山的方式发起佯攻。

    1.3迂回曲折的方式

迂回曲折的询问方式是询问人员为了在询问中把握主动权,在不暴露询问意图和策略意图的情况下与被询问人进行周旋,从而获取真实信息所采取的一种询问方式。询问中,询问人员常常会面对一些狡黠奸猾的“对手”。他们通常有一套反调查、反询问的经验,态度比较顽固,正面询问往往难以奏效,尤其是在证据材料不够充分的情况下,更是难以达到预期的询问效果。在这种情况下,则可采用迂回曲折的方式达到询问目的。询问人员可有意识地避开案件的主要事实和情节,向被询问人提出一些似乎与案件无关或关系不大的问题,借此来麻痹被询问人;也可选择一些与案件事实有关、被询问人可能据此做虚假陈述的问题进行询问,堵死其虚假申辩的退路或记录其虚假陈述,再选准时机进行正面突破。

例2:查处某水饺厂利用病死猪肉加工水饺一案时,现场查获了少量的水饺和病死猪肉以及销售水饺的记录。办理该案需要了解以往加工使用的病死猪肉的数量。考虑到当事人具有较强的反调查意识和对抗心理,通过轻松交谈和说服教育难以从他口中获取真实信息,而开门见山地询问,他更不会交代。经过权衡,询问人员采用了迂回曲折的询问方式。以水饺的配方为佯攻点,达到了解真实情况的目的。

问:你是从什么时间生产水饺的??

答:我是从1996年10月3日开始生产水饺的。

问:生意怎么样啊,每天能卖多少水饺啊?

答:生意不好,一天能卖30斤水饺。

问:是什么馅的水饺啊?

答:猪肉的。

问:生产一斤水饺需要多少面和馅?

答:~~~~~~~。

问:你的饺子馅除了猪肉还有什么配料?

答: 还有白菜、食盐、水、五香粉、味精、油等。

问:一斤馅能有多少猪肉啊?

答:~~~~。

问:用的都是你冰柜里存的这些猪肉吗

答:是。

问:这些肉是怎么来的?

答:是某某某定期给我送的?

为:给你送的猪肉多少钱一斤

答:~~~~~。

本案中,询问人员通过迂回曲折的方式获得了被询问人重要的真实陈述和相关证据,并堵塞了正面突破时有可能作虚假陈述的退路。

 

    1.4说服教育方式

说服教育是询问人员通过思想教育、法制宣传和正面劝导,促使被询问人消除对立,转变思想,如实陈述的一种询问方法。如果说服教育运用得当,还能使当事人主动认识错误、自觉接受处罚。较多适用于已掌握部分或全部违法事实,而当事人对自己违法行为和行政机关依法处罚认识不足的情况。

询问中对当事人的说服教育的主要内容是法律法规的宣传教育。包括:行政主体的调查职权以及当事人配合调查询问的义务;与违法事实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其主要条款等。说服教育中适当采用真实案例讲解、法律后果分析等方法,并可配合运用音像图文资料,真正触动和瓦解当事人的侥幸和抵触心理。其次是思想和伦理道德教育。通过询问过程中的交谈、讨论、辩论等方式批评、影响被询问人错误的思想道德观和政治立场观。

说服教育应根据案情和当事人的具体情况,有的放矢、因人施教。做到摸准心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注意语言的准确和平实,切忌空洞的高调大话和恐吓利诱。一位刚从检察机关调到行政机关的办案人员在询问中把要求被询问人认识错误、改正错误、接受处罚的意思表述成“认罪伏法”,并多次使用类似语句,结果不但不能起到预期的说服教育作用而且引起了被询问人的强烈反感。

 

    2.询问的常用策略

在调查违法事实中选择合适的询问方式并辅以恰当的策略,是迅速查明事实真相,提高行政效率,节约行政成本的重要措施。行政实践中常用的询问谋略有四种类型:

    2.1以礼待人、以情感人的策略

这类策略运用的共同特点是体现对当事人人格的尊重、对其行为的理解、对其法律后果的同情。策略使用的目的是拉近心理距离,取得当事人的信任,实现不战而屈人之兵。此类策略可用于各种询问方式和谋略之中。上文例1中的询问就充分体现了询问人对被询问人人格的尊重。实践中很多行政处罚当事人违法、违章行为的实施和法律后果的发生都不是出于主观故意。询问中对于这类被询问人表现出适当的同情和理解有利于完成询问任务。例如,在残疾人员张某无检疫证明经营猪肉案件中,办案人员对张某自谋职业自力更生的精神表示表示理解和赞扬,同时对这次违法事件表示同情,调查工作得到了张某的配合。

    2.2正面突破型策略

此类策略是以事实和法律为武器通过政策攻心、使用证据、合理暗示、揭露矛盾以及刚柔相济等方法达到对被询问人敲山震虎、先发制人和攻其不备的正面突破效果。运用正面突破的询问谋略时宜采取开门见山的方式发问,同时辅以说服教育。一般在询问人掌握已经掌握主要违法事实或说服教育取得初步成效的情况下采用这种类型的询问策略。谋略运用的主要目的是瓦解被询问人对抗和侥幸心理,促使其主动陈述有关违法事实和主观动机。如在办理刘某经营病死猪肉一案时,在刘家查获了大量病死猪肉和销售病死猪肉的记录,据此询问人员展开了正面的调查

    2.3迷惑型策略

此类策略运用的目的是迷惑、转移被询问人防范的视线和瓦解其心理防线。可运用于各种询问方式中,常用的具体方法和计策有声东击西和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以及迂回渐进等。此类谋略运用中常常配合使用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计策,及时固定当事人陈述内容、提取有关证物,巩固已有的调查和询问成果。上文例2的案例中,询问人员就是成功地运用了声东击西和步步为营的策略,以配方问题为佯攻,迷惑、转移被询问人的防卫视线。从而顺利获取了有关信息和证据。等被询问人对已经陈述的事实确认签字并提供相关书证后再对其进行正面突破。

    2.4利用矛盾进行突破和瓦解的策略

询问中可利用的矛盾主要有当事人陈述的前后矛盾和同案及相关案件当事人之间的矛盾。对于陈述中的前后矛盾宜用将计就计之策,待其矛盾充分暴露再给予强有力的揭穿或反击。对于当事人之间的矛盾一是根据事实和法律进一步揭露和激发;二是充分利用当事人之间的“囚徒效应”和博弈心理,最终瓦解攻守同盟达到以夷伐夷、不攻自破的效果。

此类谋略中实施的只能是利用矛盾,而不能捏造事实制造矛盾,否则将有悖于社会公理和执法办案的宗旨。某行政机关在询问嫌疑人的妻子时,仅凭一张嫌疑人与某女的照片捏造嫌疑人乱搞男女关系,通过莫须有的绯闻激起被询问人对丈夫的抱怨和仇恨而获得了有关嫌疑人违法行为的信息和证据。这种做法虽然能提高办案的效率,但是违背了公务员基本的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不可效仿。

    3.询问策略的运用

    3.1知己知彼

知己知彼是正确运用询问策略的重要前提。知己要求询问人员熟悉有关法律法规、职权范围和证据规则,熟知案件调查中已经查明的有关事实和证据。知彼则要系统了解被询问人的基本情况如性别、年龄、经历、职务、性格、涉案关系以及通过这些信息分析和揣摩其心理动态。此外学习和了解与案件、与当事人相关的专业知识也是知彼的重要内容。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才能自如运用询问策略,高效、合法地获取证据。实践中询问人员做到“知己”容易,因为一般的案件调查人员都能熟悉本部门的有关法律法规和职责。而“知彼”往往容易被忽视。缺乏对被询问人基本情况和相关知识的了解就难以正确运用策略,甚至使得询问彻底失败。

    3.2策略运用的系统性和灵活性

询问谋略包括选择询问方式、谋略类型和多个计策的综合运用,他们是一个相互联系的整体。在调查或询问的不同阶段、不同对象、不同情境下各种询问方式、具体策略应交替配合使用,才能顺利完成询问任务。同时询问也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案情、当事人的心理变化以及询问的具体情境都是不断发展变化的。事先制定的询问计划或提纲往往不能完全适应实际的变化和发展。策略的运用应随着询问中各种情境的变化而随时做出调整,做到灵机应变、灵活运用。因此询问中既没有“一计定天下”的万全之策,也没有一成不变的锦囊妙计。如上文例2中对刘某的询问就针对具体情境分别使用了迂回曲折、说服教育和开门见山的询问方式,采用了迷惑型、正面突破型和利用矛盾的策略的。

    结语

询问既是行政机关依法履行职责的一种法律行为又是一门人际间语言沟通的艺术。行政执法人员要熟练掌握并灵活运用询问的技巧和谋略除了熟悉相关法律和业务知识外还要了解心理学、语言文字学、证据学等相关知识。并在行政实践中不断检验、完善和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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